白猫又行走起来,好似小文的问题没有意义。
小文鼓起了腮帮子。冲上前去一把将白猫抱到了怀里。
被小文抱在胸口的白猫挣扎两下没能挣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随之抬起,冲着小文的脸就扫了过去。
猫毛钻进鼻孔,害得小文打了一连串喷嚏。
小文也是个倔脾气,死都不愿松开抱着猫的双手,干脆把脸埋进了白猫顺滑的长毛里。
被蹭了一身鼻水的白猫生动地用猫脸演绎出了人类的嫌弃。随后“喵呜”一声,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用尾巴拂过小文的发顶面庞。
痒痒的感觉逗得小文直咧嘴角。她嗅着白猫身上那略带药草香气的小猫味儿,一阵傻乐。
仙君就是这样的。
嘴巴很严厉,还动不动就不理人。
但只要被她抱住,被她这么把脸埋进毛里,它就会无声地安抚她、宽慰她。
“仙君,我想叫你师父。让我叫吧。”
“让我叫好不好嘛~~”
小文跺着脚,用从其他女孩儿那里学来的撒娇口吻嗲声道。
扫过小文面颊与发顶的尾巴在空中顿住。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一直管我叫“仙君”。』
大长老为了表示对玄猫的尊敬,向来都在小文的面前管玄猫叫“仙尊”,可小文却没照着她的方式称呼白猫。
“我想用特别些的称呼来喊你嘛……”
对小文来说,白猫是特别的存在。
它像是她的长辈,她的亲人,又像是她无话不说的朋友、始终陪伴着她的玩伴。
小文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就是那种特别贪婪的人。
因为她觉得仙君对她而言是特别的,所以她也想成为仙君的特别。
她问过仙君,仙君说它没有徒弟。
所以小文很想很想很想当仙君的徒弟,管仙君喊一声“师父”。
这样她对仙君来说,就也是那个特别的“唯一”了。
“仙君,好不好嘛?”
“你又没有徒弟,收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啊。”
“再说你也确实教我了。我们之间就只差一个拜师仪式了!”
『……』
白猫不回答。小文还要耍赖,一滴雨却落到了小文的面颊之上。
南诏的天气向来多变。上午出太阳下午大暴雨在这里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白猫一个跳跃,从小文手中跃下,带着小文就要下山。
谁知雨越下越大,大到打在人的皮肤上跟石子一样痛。
“仙君,这雨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小文抹了把脸,把湿透的头发从额前拂开。
白猫却像是在这时感应到了什么,它身子一拧,鸳鸯眼看向了被暴雨模糊的前方。
小文这时也注意到了前方。
那里有一队人马,正跟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幽牢山深处跑,看样子是想找个地方避雨。
这里不是别处,是幽牢山。
在别的地方,摔进草木中只需要站起来就行。但在这里,脚下一滑的后果很可能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地消失丛生的草木里。
“危险!”
小文踏着一地的泥水冲了出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小文在这天遇见了景云。
“村寨在那边。”
第067章 猫妖传18
在幽牢山里淋了雨的小文一回长老家就烧了好几天。
她病得迷迷糊糊的, 身上一会热一会冷。热得时候像进了蒸笼,成了蒸笼里湿润的米糕。冷得时候像衣衫单薄地去了雪山,连牙齿都在嘴里咯咯打颤。
身上很痛。痛到像是肌肉被切开, 骨骼被碾碎。
就连盖在身上的被子都好似成了厚重的棺材板, 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受让小文泪眼朦胧,也让小文无比渴望一点属于活物的温暖。
奶奶、奶奶……
小文无意识地呼唤着。
奶奶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初也是最后的亲人。但即便是奶奶, 也只在她很小的时候陪伴过她一段时间。
奶奶死后,小文就始终是孤身一身,踽踽独行。
有什么温热又粗糙的东西舔在了小文的眼角,带走了她的眼泪。
小文勉强将似有千斤重的眼皮撑开一条缝,就这么对上了一双宝石般的鸳鸯眼。
白猫就在她跟前。大约是不明白要怎么抚慰她吧,它在她身旁来回踱步, 就这么徒劳地转了几圈。
这让小文的嘴角浮现出星点的笑意。
仙君很聪明, 仙君什么都知道。
不论她问仙君神明的事情, 还是山川河流雪山的事情,仙君都能回答。
但这么聪明的仙君,什么都知道的仙君, 原来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小文动了动有些丧失知觉的手臂, 把白猫搂进了怀里。
怀中的白猫身体僵硬,连肉垫里的指甲都抠了出来, 割破了席子上的几根苇草。可它没有挣扎,还是被满身臭汗的小文抱了个满怀。
在小文把脸凑到它腹部附近时, 它甚至软了流体般的身体, 让小文枕着它软绵绵、毛绒绒还暖乎乎的肚皮, 把它当软枕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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