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乘风偷偷观察着温颂川的表情,看到他真的没那么的不情愿,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情给你带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之后再来找你。下次肯定记得敲门!”
岳乘风笑呵呵地站起身来,从清远峰回到了浪川峰。
刚打开门,他吐出一口浊气。
门后的人悄悄靠近了:“宗主,如何?那温颂川是不是不情愿?!”
岳乘风摇摇头:“他没有不情愿,只是回答的有些迟疑罢了。”
那人来到岳乘风的身旁,弯下腰帮他倒了一杯茶,沉声道:“宗主,不是我多这一句嘴。您本来就是旁系弟子做的宗主,当初是他觉得他杀掉自己的同门师兄师姐,自己羞愧难耐而请辞,若是他现在改变了主意,再想要回这宗主之位……”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些许时间,观察着岳乘风的表情,看到岳乘风表情略有松动,才继续道:“您看,现在提到回阳宗,谁会最先想到宗主您?都是说什么护宗大长老温颂川。您……就不想把主动权握回自己手上吗?”
他的手展开在岳乘风面前,手心有一颗成色很好的红色宝石,然后他缓缓收紧手。红色宝石在他的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再一次摊开手,手心里只剩下一堆齑粉。
岳乘风怔怔地看着他的手。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已经不止在他耳边说过好几次这种话。
但是……
“好,你等我想想吧。”岳乘风指着门的方向,礼貌地把他请出去。
“那,我就静候岳宗主佳音了。”那人也不勉强,微微躬了躬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徒留下岳乘风一人。
岳乘风缓缓收紧自己的手掌,模仿着刚刚那人的样子:“唯一的宗主……?”
第30章
温颂川在屋子里坐着,不知道在干嘛。
何观在岳乘风出门之后,就开始在门口踌躇。
他刚刚听到了,师叔要带队去器宗的宗门大比,还是在一个月之后。
他也想去。
“行了行了,你在那儿磨蹭啥呢?地上都快被你刨出土坑了。”屋内温颂川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观感觉有点脸热。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般纠结的样子都被师叔看见了。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师叔,可以进来吗。”
“进。”
何观轻轻推开门,发现温颂川半倚在自己的软塌上,微微眯着眼睛,仿佛现在几乎是要睡了过去。
也是,今天早上那么早打扰到师叔,还和宗主过了过招,师叔现在想睡觉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既然现在师叔不清醒……那是不是可以趁师叔这个时候,哄骗他答应自己的请求?
“你不去练功,还在我屋门口徘徊,是要干什么?”温颂川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确实脑子开始迟钝了,语速都放慢了很多。
“师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何观搬了根小板凳,坐在温颂川的旁边,像小时候一样仰望着他。
“刚刚不小心听到您和宗主的谈话,有什么宗门大比,我也想去试试。”何观说完,抬起眼7,瞟着温颂川的脸。
“宗门大比?那个可没意思,不用去。”温颂川打了个哈欠,泪花濡湿了睫毛,他摆摆手:“你若是想,我召宗门大比前几的那几个孩子来回阳宗做客,你且等着吧。”
听到温颂川这话里可是满满的拒绝了。何观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脸上还是挤出笑容:“师叔~您就让我去见识一下嘛,我都没见过如此盛况。”
听到何观这胡搅蛮缠的话,温颂川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其他时候我都不回管你,但是这一次,你不能去。此行一路危险,恐是有人在背后暗箱操作,就等着我们入网,我甚至都不能完完全全保全自己,更何况是你呢?”
温颂川很少有事情去瞒着何观。都是把事情完完本本摊开说,让孩子自己去选择。
何观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他这算是看明白了,刚刚他师叔根本就是装困!!!
诈他呢!
就是为了拒绝他。
“我不管!师叔不允许我去,我就偷偷去。路上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何观看着胜券在握的师叔,眯着眼睛,磨了磨牙,话里话外都暗含威胁。
“臭小子!你胆子大了啊!还敢威胁你师叔?!”温颂川站起身来,声音都大了不止一倍:“皮痒了是吧?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银色的竹节鞭出现在温颂川手上,何观就暗道不好。
师叔居然拿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自己今天不会交待在这儿了吧?
何观预感不妙,脚底抹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屋外,下一秒,温颂川的竹屋从内部炸开。
竹片天女散花一样到处飞溅,等到烟雾散尽之后,温颂川拿着须弥,一步一步朝何观走来:“威胁我?嗯?”
何观现在说话都结巴:“不不不不……师叔你冷静一点!”
温颂川没有听何观的话,照着何观的方位就是一鞭子甩出去。
巨大的力量朝何观劈来,何观灵敏躲闪开,光芒便落到了他刚才站的地方。
下一秒,地面就出现些许裂纹。
“不是不是,师叔你等等!”眼看温颂川的鞭子又要落了下来,何观赶紧躲到一边,保证了自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