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朱氏有多疼爱这个娘家侄子,朱成才的父亲是她的嫡兄。
朱氏一个庶女,本不受父亲和嫡母待见。
自从她嫁给林杰,和将军府攀上亲后,朱氏的父亲和嫡母才对她变得亲近起来,
这些年朱氏在娘家也算是有脸面。
但若是,嫡兄的儿子死在了将军府,还是她女儿撺掇的。
朱氏不敢想象父兄会如何对她。
想到这里,朱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林月芙一眼,
林月芙脸上一片惊慌之色,不敢抬头看朱氏,细看身子还在发抖。
怕朱氏不同意自己的计划,林月芙是瞒着朱氏这件事的。
眼下,不仅没有毁了林无恙的清白,反而把表哥搭了进去。
林老夫人是个胆子小的,她怕朱成才死在这里,朱家来找麻烦。
连忙吩咐下人:“快,快去请大夫来。”
寿春堂的下人刚要行动,沈牧歌冷声道:
“不许去。”
下人立即不敢动了。
虽然他们是寿春堂的下人,但是他们清楚,这府里真正当家做主的是谁。
见自己的下人不听使唤,老夫人气的连连拍桌子,
“沈氏,你说什么?你这是要忤逆你的婆母吗?”
沈牧歌自进门来,虽不喜林老夫人,但是由于自身教养使然,加上顾虑林炳的名声,
虽没有日日晨昏定省,但是也不曾顶撞忤逆过林老夫人。
但是今天,她不想再忍让了。
事关自己和夫君,她可以忍,可以让。
但是有人欺负她的孩子,她却是半点都不能忍的。
今天是女儿身手好,才没有被人得逞。她若是没有学武呢?
沈牧歌此刻无比庆幸,女儿不是普通娇弱女子,有一身武艺。
沈牧歌直视着林老夫人,一字一句道:“我说,不许请!”
林老夫人权威受到挑衅,怒不可遏,朝院子里的小厮喊道:
“都聋了吗?没听见我的话吗?还不快去请大夫。”
不等沈牧歌出声,林无忧直接道:“我看今天谁敢去?”
无忧公子日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林无伤也紧盯着外面的小厮,无声施压。
“反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反了。”
见两个孙子也跟自己对着干,老夫人气的大声呛咳起来。
一边的嬷嬷赶紧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林杰和林登科没有说话。
林无忧起身走到朱成才身边蹲下,看着朱氏:
“二叔母挂念侄儿,无忧不才,略懂点医术,可以代劳。”
他捏住朱成才的脉搏探了探,又扫了眼他的手脚和下身处。
站起身,淡定的道:“二叔母放心,令侄身体好的很,
虽然失血有些多,但一时半会死不了的,二叔母哭的早了些。”
说完给林无伤使了个眼色,林无伤会意,上前点了朱成才的穴道止住了血。
这人还需要盘问,暂时还不能死。
“不过……”,
听到朱成才死不了,朱氏本来松了口气,不料林无忧一个大转弯,朱氏的心又提了起来。
林无忧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道:
“不过,令侄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子孙根也没了,以后怕是当不了爹了。”
“不过也不打紧,二叔母也不只这一个侄子,朱家绝不了后的。”
小妹干的漂亮。
林无忧一席话落地,众人都往朱成才的下身看去。
朱成才的外袍早已破烂的不像样,夏季的亵裤本就单薄。
此时朱成才的下身处,除了血迹,一片平坦。
沈牧歌嘴角抽了抽,突然就没有那么气了。
林无伤嘴角抽了抽,微微勾起。
侍奉的下人们也都忍不住看去,脸色微妙。
朱氏和林月芙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林无恙自从到了这里还没开过口,此时挑了挑眉,惊讶:
奇怪,自己没断朱成才的手脚筋和命根子啊。
虽然她很想这么做,但是当时的身体情况不允许。
估计是血影做的吧,回去就好好表扬他。
朱氏起身,直接扑跪在老夫人身边,声泪俱下道:
“母亲,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成才好端端的来做客,却出了这样的事,儿媳如何对娘家交代啊。”
“哭完又转过头,对林无恙吼道:“林无恙,你好狠毒,居然把你表哥伤成这样,你是何居心?”
朱氏恶人先告状。
成才已经这样了,只有把罪名都推到林无恙身上,父亲和嫡母的怒火才能被转移。
被质问了,林无恙看了眼母亲和哥哥,示意自己来。
“二叔母问我是何居心,您怎么不先问问令侄是何居心?还有,”
林无恙明眸弯了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一声我表哥的。”
第34章 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朱氏气的站起来,朝林无恙走近了几步。
“你表哥是客人,就算是有什么不到之处, 你也不能下这样重的手啊。”
“不到之处?不知道在二叔母眼里,怎样算不到之处?”
朱氏眼神闪了闪:“成才是个憨厚老实的孩子,想来不会出什么大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