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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先是拿了一管长长的药膏,然后把自己躲在了浴缸里。
    长长的法袍遮掩下,他的动作微乎其微。
    他要干什么?
    兰登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好奇心像是猫爪子在挠。
    像是感知到他的想法,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力,他仿佛被推了一把,立刻化为实体来到了这片空间。
    雌虫看见他也并不惊讶,他抬起头,冷静地说:“你来了?”
    “啊。”兰登愣了愣,自然地接过话头。
    精神力梳理教程第一步,永远不要让雌虫意识到你是一个外来者。
    顺应他的变化,满足他的需求,实现他的愿望。
    兰登默念着这三句箴言,然后,他看到雌虫慢慢翻转身体,呈现出趴伏的姿态,跪在浴缸里。
    这是一个无比糟糕的姿势。
    他的手指上还带着可疑的水光。
    但让他惊讶地是雌虫的颜色。
    他又变成了耀眼的绯红,就像是发烧了一样。
    兰登上前,困惑地将手指放到他的额头上:“你怎么了?需要我为你拿一片退烧药吗?”
    兰登不知道为什么,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雌虫显得更加羞恼。
    他把腰塌得更低了一点儿,抬头望过来,兰登可以看见他红彤彤的像小兔子似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近看才发现,原来他有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瞳仁水汪汪亮晶晶的,颤颤巍巍地倒映着自己的倒影,让他差点溺毙在那漂亮的潭水里。
    “真好看啊!”兰登忍不住感叹道。
    他手指微微下滑,捧住了他的半边脸。
    ……这么漂亮的眼睛,不治好真是可惜了。
    兰登的思绪忍不住飘远。
    他该给他下单哪一种药水呢?
    第9章
    雌虫的精神海唰地一下紊乱了。
    是他的容貌好看吗?
    霍尔斯勾起唇角。
    或许是吧。
    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获益。
    兄弟们甚至因此妒嫉排挤他,害怕他获得雄父的青睐,争夺走他们的生存空间。
    雌父也一直是唯唯诺诺,总是宁愿他们受委屈,也从来不敢与出身高贵的雌虫幼崽争论短长。
    雌父也不过是一个营级的小兵,因为长相足够妖艳漂亮而被高贵的雄父远远看上。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用个一两次就将他抛之脑后,要不是怀上了虫蛋,连被记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雌父战死时,嘴里还念着雄父的名字,最后也不过是用席子一裹就埋掉了,不知道充当了哪朵野花野草的花肥。
    霍尔斯的心里针扎一般地痛了一下。
    雄虫就是这样,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情绪都是反复无常,既温柔又暴戾,自私又任性,一切以维护自己的利益为准则。
    难道他表现得无害就会被珍视吗?不会的。
    他只会被狠狠地鞭笞,无情地使用,然后就像一个毫无价值的物件一样被丢弃。
    霍尔斯塌伏下去的腰背渐渐又直了起来。
    他险些被这只雄虫的表象迷惑了,他竟然开始放纵自己心底的软弱,为了活着而塌下自己的脊梁了。
    为什么要屈服呢?
    为什么不试一试?
    这只雄虫说不准并没有那么强大。
    霍尔斯的想法瞬息万变,前一刻他还老老实实地给自己做完了扩张,但是在这一秒,他攥住了雄虫施舍的一点可怜的温柔与赞许,那点可怜的自尊沸腾起来,又开始叫嚣着反抗了。
    他仅用了0.1秒便弓起了脊背,然后像是失控的狼犬一样将兰登扑倒在地。
    兰登猝不及防地被雌虫扑了个满怀,他下意识地想要按下随身携带的限制按钮,让系在雌虫身上的锁链将他拖拽回去,却忘记了,这里是雌虫的精神海,在这里,他便是整片空间的主导。
    他是被困在囚笼里的猛兽,而兰登主动走到笼子里来了。
    他就像是一位斗牛士,除了手里的一块红布之外,什么都没有。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兰登背上唰地冒出了一阵冷汗。
    雌虫贴上来的肌肤滚烫,手臂的力量也很强劲,他的双腿像是剪刀一般钳制住了兰登,让他难以动弹。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兰登被压在地面。
    那一双眼在没有刻意放柔和的情况下显得十分凌厉,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杀了他的可行性。
    兰登头脑有些发黑,他知道精神梳理是艰难的,但是他不是没有预料过突发状况的出现。
    “雄虫在精神图景中占据绝对有利地位。”
    “精神海会放大恐惧,凸显脆弱,纵容欲望。”
    “——利用一切你所能利用的,不要胆怯,不要畏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出现了雌虫准备的那一条长鞭。
    这正是他所能利用的。
    鞭子飞了起来,像是柳条一样抽打在雌虫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红痕。
    兰登听到雌虫痛得呜咽了一声,但他仍然没有选择放手,而是顺势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兰登痛到扣紧了他的背,他的手指甚至按到了雌虫破碎后新生的骨翼。
    但雌虫却仍是贴着他,紧紧地贴着,像是咬到肉骨头就不松口的狼犬。
    好在他没有用他尖利的牙齿撕咬他,而是算得上有分寸,他此刻是在……一点一点舔舐他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