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沙耶:“……”
她停手,然后笑了。
有点气笑,但更多是无所谓的、对宫野志保奇特的多分出一眼的笑意。
这种有点看到同类的的感觉说不上坏,但也不是很好——对她而言。
而舱室的门在此刻被打开,安室透进来,直美还没叫就被宫野志保捂住了嘴巴,她看向乌丸沙耶,乌丸沙耶看向安室透。
“快走,只有五分钟时间。”
他说完,乌丸沙耶当即起身:“快跟上。”
狭小的、密闭的潜水艇里,仪器滴滴地亮着红光。
安室透带着她们走了一条非常隐蔽的路,甚至需要多次上下攀爬那又脏又被锈覆盖着的梯子。
乌丸沙耶觉得自己的伤口在不断被污染物侵蚀,怕不是真要变成宫野志保说的四指。
“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怎么回事?”安室透还在路上小声问她。
乌丸沙耶“哦”了一声:“你费尽心思要找的人,不就是他?”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跑?”她又问,“反正有了这份大礼,待在这里也没用了吧。”
她很满意地看到安室透难得的、震惊的表情。
“别耽误路。”她勾了勾嘴角,提醒道。
“……所以组织才要不断安排杀手追杀你?”
“bingo~”
乌丸沙耶想要打个响指,结果响指没打成,倒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不再说话,带路的速度倒是没慢。
四人只花了两分半的时间就到了鱼**道口。
安室透拿出了三个小型氧气囊:“没有潜水衣服给你们,凑合用吧,接下来是死是活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乌丸沙耶接过,试戴了一下,挺稳的:“如果你功成名就之后在升职恭贺大会上提一嘴我,我可以考虑以乌丸家的名义送你一个花篮。”
“就一个花篮?”
“金子做的。”
“……”
“你们走吧。”他摆摆手。
乌丸沙耶轻笑着哼了一声,率先进入了管道。宫野志保和直美紧随其后,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多,如果顺利,在五分钟的时候她们刚好可以离开潜水艇。
管道很暗,周身都是水,只能摸索着前进。
乌丸沙耶觉得自己的手指快被海水泡发了,但一方面又清醒血早就在不断地摩擦和挤压中流尽,这样引来鲨鱼的概率就大大减小。
她游着,管道门应当就在前面,就算周身一片漆黑,但她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游,也知道出去后是谁在等着自己。
……那个讨厌的家伙。
乌丸沙耶撇了撇嘴,心里开始想该如何“回报”这个骗子。
她边想着,边终于触碰到了管道尽头的门。
扳手她一个人是很难按动的,但好在她们有三个人,齐力按下不是什么难事——
轰隆——!!
一声巨响在这一刻忽然响起,就是这么好巧不巧,她们刚出去,一个巨大的金属块就从她们的耳边擦过。
这阵波荡连带着她们也被震远了些。
这是……什么?
乌丸沙耶错愕地看着上面,夜晚的海又冷又暗,她看不太清,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她差点以为朗姆发现了她们,在那一刻决定发射鱼雷,把她炸成肉碎。
然而她们现在只能继续朝上面游,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夜晚留在海里无疑是一件非常恐怖而危险的事。
借着潜水艇艇外一周的光,乌丸沙耶指了指上面,宫野志保和直美都点点头。
她们开始朝上游,不时有东西落下来,她们要提前避开,这还多亏了潜艇周身的海下灯光。
而这些落下来的东西大多是残破的金属块,参差不齐,结合刚才的响声,乌丸沙耶怀疑海面上是不是有一艘游艇被炸了。
最好那搜游艇上没什么倒霉蛋,乌丸沙耶想着,但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不可能,且她其实也没什么所谓。
直到她们离游艇越来越远,灯光越来越微弱,周身逐渐变暗,上面却忽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轰——!!
强烈的震荡波顿时掀翻了乌丸沙耶她们!
然而这甚至还不是最倒霉的事,乌丸沙耶刚翻着呛了一口水,连忙握紧嘴里的氧气囊,而上面竟然接二连三响起了爆炸声。
至于为什么如此确认是爆炸——
乌丸沙耶抬头望向上面,海面从未有过如此橙红的颜色,火焰黑与红晕染着,铺天盖地落下残破的零件。
平静的海水被唤醒,翻涌着承载无数掉下来的东西,随便一样就可以连带着她落入深海,或许就没人注意的、找不到尸体的死在海里。
谁会大半夜在海上放炸弹啊!混蛋!
咕噜咕噜。
乌丸沙耶在无法抵抗的第二个翻腾中咒骂了一句。
现在上面的冲击根本不可能游上去,光是躲避落进海里的东西就够她受的了……她心里还骂着,一边企图朝海里游回一点,一边想着如何能游到另一边。
然而她一偏头,就看到一块落下来的铁块正朝着宫野志保和直美的方向落过去。
乌丸沙耶瞪大了眼睛,差点喊出来,又被呛了一口水。
但宫野志保和直美毫无察觉,她们在交换着共用一个氧气囊,应该是刚才爆炸导致的震荡翻涌中让她们不知道谁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