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现在显然已经恢复了大半精神,就看那熟悉的模样就知道了。
全然没有刚才猫猫一样乖巧任rua的样子。
这倒也让他放了心,随意顺着话题聊起来。
“那个,沙耶小姐总是生病吗?”
乌丸沙耶“嗯”了一声,很平常地说:“毕竟钱啊美貌啊权力啊什么都有了,总要有哪里稍微差一点吧。”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不愧是你,沙耶小姐。”
将一件“我身体很差体弱多病”这种惹人怜爱的话说得这么欠揍,也只有乌丸沙耶能做到了。
然而乌丸沙耶听到这句话却看向他,稍有些探究地歪了下头:“……你很熟悉我吗?”
“欸?”
“从一开始就是……无论是说话还是表情,好像很了解我,但是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
如果说刚才还有一丝丝想要打呵欠的困意,那么现在就是完全清醒加警备状态了。
就知道不好瞒这大小姐啊啊啊——!
工藤新一在心里狂风骤雨,但面上哈哈干笑了一下:“有吗?可能是做侦探的习惯吧……总是会刻意观察一下身边的人,然后推测一些东西这样子。”
“是吗?”乌丸沙耶语调忽然变了一点,“那你都推测到了什么?”
她饶有兴趣地在黑暗里看向他,工藤新一一噎,将视线从少女的眼眸上错开。
拜托——他就是随便一说啊!
他天天都在她身边,他当然了解她了啊!
“这个嘛……”他挠挠头发,“比如……沙耶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
他说着眼睛一亮——就是这个了!
正好还能借机问问这大小姐怎么洗个澡就变了脾气。
少年一下子认真起来,有条有理地分析:“其实从我刚进屋子就感觉到了——沙耶小姐今天似乎遇到了不是很开心的事情?所以连家里的灯都没有开,然后也没吃任何东西……但好像这种情绪在我进门没多久的时候就消失了。”
“当然,也可能是在我敲门前就已经有了缓和的苗头。”
——比如乌丸沙耶给他发的意大利菜简讯。
其实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他也松了一口气,感谢神明让这大小姐没有更和他赌气。
“后来似乎开心了一段时间……但出浴室之后心情又不好了,”他说得非常专业,一股公事公办又胸有成竹的感觉,“对吗?”
“……”少女一顿,有那么一瞬间工藤新一觉得她像即将炸毛的猫,但下一刻她就又恢复情绪,平淡开口,“大错特错!”
工藤新一:“……”
“没有任何不开心,我今天还办成了大事,心情非常好。”她还抬了下下巴。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不是他说,这位大小姐的嘴也太硬了吧?
“但是沙耶小姐从浴室出来之后就是语气很差劲吧?”他不甘示弱,也抱起手臂,“我作为侦探,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是吗?”乌丸沙耶挑了下眉,“那你说,我为什么不开心?”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
这不是他想问的问题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是沙耶小姐你的事情啊!”
“可你不是说我不开心吗?我开不开心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这属于客观分析啊,沙耶小姐明明就是一出来就朝我发脾气,身为第一次见面的人,我也会生气的吧?”
“哦,所以你现在生气了吗?”
“哈?倒、倒也没有……但是沙耶小姐你现在看起来很像是想和我吵架的样子啊喂!”
乌丸沙耶一顿,又扯了扯嘴角:“是吗?更荒谬了。我和工藤君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想和工藤君吵架?”
“是啊,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啊。明明我还照顾了生病的沙耶小姐——”他说着忽然一顿,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乌丸沙耶不会一生病就喜欢吵架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见乌丸沙耶扯起来的嘴角又落了下来:“我又没让你照顾。”
“你走呗,随便你去哪里——”她说着又“哦”了一声,“知道了,因为工藤君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危险,不想连累在意的人,所以肯定不会去,就只剩下我这里了吧?”
“反正我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知道内情的陌生人罢了。”
一串话劈里啪啦砸过来,把工藤新一砸得更懵了。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别的去处”,又什么“不想连累在意的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哈?”
他呆在原地,却见乌丸沙耶双唇一抿,脸上也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随即撇过头,钻进被子里。
“我要睡觉了,”她说,“不许说话,吵死了。”
工藤新一:“……”
明明一开始是她半夜醒过来说睡不着的吧?!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他摸摸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刚才那些话是什么东西?
他开始回忆,与此同时乌丸沙耶在被子里背对着工藤新一,心里无声地尖叫。
乌丸沙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的情绪管理呢?你的处事不惊呢?不过是斗两句嘴就什么都乱说——天啊,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