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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实际她根本就没记错,而是自己忘了。
    可现在就算老妈再告诉他……
    “没有,”他摇摇头,抓了抓头发,躺靠在沙发背上,“完全没有印象啊。”
    什么女孩子,什么朋友,什么大火,什么破案,说了也根本不记得啊!
    工藤优作:“……”
    工藤有希子:“……”
    客厅安静两分,工藤有希子叉腰开口:“那医生还说什么怕影响……完全就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嘛!”
    工藤新一被她吓一跳:“喂喂老妈,干嘛忽然这么激动啊。”
    “因为我很好奇小新到底怎么和那个女孩子交朋友的嘛!当时还偷偷摸摸瞒着你和你爸,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
    倒也真是。
    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瞒着老爸和老妈啊?
    工藤夫妇几乎是世界上最合格的父母,工藤新一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事情会想着刻意隐瞒,但偏偏这件事,老妈说他偷偷摸摸交朋友,要不是老妈亲口说,他肯定不信。
    工藤优作在旁边扶了扶眼镜:“不过新一,你今天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啊?这个嘛……没什么,就是最近总做梦,会梦见大火,所以就联想到了。”工藤新一搬出刚才自己父亲的猜测。
    这很合理,没人会想象到其实是有个魔女过来和你说:魔法啊,它指引我帮助你寻找失去的东西。
    ……虽然事实正是如此,真相总是荒谬。
    工藤新一怔怔看着面前的红茶杯,白色的蒸汽丝丝缕缕向上飘,像无数个他找到的证据——字迹、性格、记忆、灵魂和……眼眸。
    但在往上,蒸汽消失在空气里,一如他不知道这些究竟能构成什么。
    包括“诅咒”。
    -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彼时乌丸沙耶刚美美泡了个澡,在厨房切着宫野明美做的蛋糕,房间里还响着音乐,差点就把门铃声掩盖过去。
    有人?
    乌丸沙耶有些意外,切蛋糕的手一顿,第一反应就是工藤新一。
    然后她思索了一番,没有外卖,没有快递,没有其他认识的人,那应该就还是……工藤新一。
    “这家伙不会下午的事情到现在还在想吧……真是服了,”乌丸沙耶啧了声,放下切蛋糕的刀,自言自语地朝门口走去,“也算你有口福……”
    咔哒。
    门被打开,熟悉的脸并没有看见,反而是充满喜悦与热情的成人男声从天而落。
    “buonasera(晚上好)~kahlua(甘露)。”
    乌丸沙耶:“……”
    面前没有工藤新一那张讨她喜欢的脸,相反,这是一张既有欧洲风格又带些南美风情的男人长相,高鼻梁、厚嘴唇,茶色的脏辫扎在脑后,左耳还戴着两个闪亮的耳钉。
    搭配上黑色的西装墨镜以及高大修长的身材,男人在夜色下显得颇为骚包。
    联想到贝尔摩得的话,乌丸沙耶很快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她语气顷刻间淡了下来:“pinga(宾加)。”
    那个点名道姓要让她来当他助手的欧洲组织成员。
    男人咧嘴一笑,和乌丸沙耶说话得稍稍低头:“tombola(说对了)~看来贝尔摩德告诉过你我会来找你?”
    “……是的,但看来她没有告诉你意大利语和英语日语混起来说会显得你很蠢。”
    “……”
    男人神色一僵,嘴角又勾起一些:“日本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乌丸沙耶轻哼一声,只觉得兴致全消——虽然她也没细想刚才忽然兴起的是什么兴致——也懒得和男人争这种没用的话。
    “所以你来有什么事?”
    “嗯?日本分部的人没告诉你吗?我到了日本,刚下飞机,你要给我做帮手。”
    “所以呢?”
    “所以你该请我进去,然后我再告诉你。”
    男人说着就打算往里进,乌丸沙耶抬脚一卡,轻易将对方拦在了门外。
    “不好意思,我家不进外人,”她懒懒道,也不怕得罪对方,“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
    夜色下,男人摘下墨镜看着她,慢慢发出哧哧的笑声。
    这男人有点神经,乌丸沙耶想。
    而男人也道:“好吧好吧,原来你是这么个脾气,真不巧,我很讨厌你这种人。”
    “是吗?那把我换掉好了,波本不比我当助手当的好?”乌丸沙耶歪了歪头,恍然明白过来,“扑哧”一声笑,“哦,我明白了,所以你的地位还不足以指使波本,只够退而求其次选择我?”
    “……”
    男人这次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他摘下墨镜,脸色和眼神都阴翳。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乌丸沙耶歪了歪头:“如果你想杀了我,我倒不介意你试试。”
    比起琴酒,这家伙看起来更容易被激怒,像个没有头脑的草履虫。
    乌丸沙耶丝毫不惧。
    但宾加却最终只嗤笑一声,摆摆手:“ok,ok,你赢了,如果你是个哑巴,我想我们会合作的更愉快——但你确定让我在门口和你说任务?”
    “……”
    乌丸沙耶不耐烦地舒了口气,摆摆手,转身走进屋内。
    “自己关门,记得换鞋。”
    她任由宾加自己朝外厅走去,自己则先去厨房将蛋糕重新放回冰箱,又倒了一杯白水端出去,放到了宾加面前,自己则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