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神结咲那位大小姐知道,他的脸就等着被大小姐的高跟鞋按在地上摩擦嘲笑吧!
“什么啊……”他嘀咕着,觉得自己有些离谱。
虽然昨晚那场大火确实是死里逃生,但也不至于留下这样的后遗症吧?
工藤新一啧了一声,抓抓脑袋,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才关了灯躺回床上,望着黑色的天花板发呆。
洗把脸倒把自己给洗清醒了……工藤新一长叹一口气,在黑暗中把两个胳膊搭在脑后,百无聊赖地复盘着最近的事故。
神结咲委托自己救她。
冲矢昴坚持追求神结咲。
小泉红子对他们各自给了预言“诅咒”和“火灾”。
吉川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小泉红子的预言之一并最终认罪,道出了所有罪行,其中包括——
偷偷住在神结宅窥伺神结咲、常半夜迷晕神结咲并痴迷的看着她(但没有做其他)、明目张胆偷吃他们的披萨、利用安室奈佐伊和岸谷顺一、谋划杀死神结咲。
而最后一条,也是一切的起因,是因为他在窥伺神结咲的生活时,发现神结咲和冲矢昴的感情隐秘且特殊。
【那天清晨,我照常在窗帘后窥伺她,我看见她将冲矢学长送给她的雏菊插进花瓶、认真浇水,还自言自语着说……‘太好了,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要和他在一起’。】
【她是这么说得……我接受不了,我不能接受她属于任何人!她只能属于我!】
【我妒忌的发疯,在她走之后就把雏菊扔了!我决定不再隐藏,而是当晚等她回来就杀了她。】
【但我没想到……她带回来了你,工藤君。】
工藤新一回想着认罪现场吉川速最后说的话,后面就和他经历的一样了,但唯独有一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神结咲要隐瞒“喜欢冲矢昴”和“扔雏菊”这件事?
如果一开始神结咲就说那雏菊不是她扔的,那么这个案件就太容易了!轻而易举就能猜到有人潜入了她的家,后面破案会顺利太多,甚至有可能根本不用经历这场大火。
工藤新一抿唇。
他没有再问神结咲这件事,前一次的经验已经告诉他了,神结咲多半不会给他真正的答案。
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
工藤新一轻啧一声,这种毫无头绪的谜团感让他兴奋却又苦恼。兴奋在他永远会被谜团所吸引,但苦恼就苦恼在……这个谜团是神结咲。
说出“我永远信任工藤新一”的神结咲,从始至终,都对他刻意隐瞒着什么。
她信任他,但她隐瞒他;她在意他,但她远离他。
神结咲身上有一股非常明显深刻的感觉始终围绕着她,那就是“矛盾”。
可这种“矛盾”并不会让他联想到“善”与“恶”,所以他也无意去非要探究个结果出来。
毕竟……
工藤新一脑海里闪回起他并没有和神结咲提的、当时在大火中的那一幕。
那是那样微弱的、悲伤的、带着些许悔意的声音,它出自神结咲的口中。
【别进来……工藤新一。】
【要么,我们一起获救……要么,你要活下去。】
【别让我……再害死一个人。】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一定、一定、一定不会成为“恶”。
因为她尊重生命,尊重活着。
这样想着,工藤新一轻叹一口气,翻了个身。
“……真是,也不知道这大小姐经历过什么……装得真好啊。”
他喟叹,下意识朝对面的病房看去。
然而就是这一眼,透过病房门上模糊的毛玻璃,他看见一道身影在黑暗的长廊中经过,停在了他的病房前,随即消失。
对方显然是进了一个病房。
但他对面的病房住得赫然是……
“神结小姐!”
第040章 分开
叩叩叩。
叩叩叩。
乌丸沙耶在床上翻了个身,开口道:“谁?”
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神结小姐,是我,工藤。”
乌丸沙耶皱了皱眉:“……什么啊,进来吧。”
语罢,门被打开,工藤新一穿着病号服走进来,他随手打开了门边的灯,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
灯亮的下一秒他就环顾了一圈,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乌丸沙耶身上,随即一怔:“啊咧,神结小姐还没睡吗?”
乌丸沙耶睨了他一眼,眉梢稍挑,带着些嘲笑的笑意懒懒开口:“怎么?大侦探现在是不在我旁边打地铺就睡不着吗?”
“……呵呵,”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我真是白担心……真是。”
“担心?”
“啊,我刚才起床……去洗手间,正巧看到好像有人进了神结小姐你的病房,吓我一跳。”
“有人进我的病房?”乌丸沙耶神情古怪地看着工藤新一,“别说得那么吓人。你不会是做梦吧?我一直没睡,今晚进我病房的人可只有你啊大侦探。”
“是吗?”工藤新一顿了顿,轻快又随意地耸了耸肩,“好吧,反正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
乌丸沙耶更随意:“如果睡不着的话,要是想留下来打地铺也不是不行。”
“啊,那我干脆来打地铺好了。”
乌丸沙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