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拿过去不就好了?都点上吧,亮。”
“可如果都点完了,后半夜就没有可以用的了。”
“……那算了,”乌丸沙耶把手里已经凉掉的蜡油扔到一边,“吃披萨吧。”
客厅亮起来,旁边还有个可以信任的靠谱侦探,乌丸沙耶很享受这难得的安心氛围,叼起披萨露出满足的餍足表情,甚至双腿都搭在椅子把手上,整个人横躺进椅子里。
饶是平常被吐槽不正经的工藤新一,此刻都觉得面前这位在外精致优雅的小姐在懒散方面简直胜他一筹。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搭配神态和气质,依旧有一种贵气的感觉。
“那个,”他开口,“能冒昧问一下,神结小姐的父母是什么工作吗?”
听到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在网上查过神结咲很多信息的乌丸沙耶晃了晃腿。
“我妈妈是大学教授,爸爸是海外公司的负责人,不过两个人都车祸去世了,只给我留下了钱。”
“诶?抱歉!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事。”
乌丸沙耶无所谓,别说是神结咲的父母,当初她那对姓乌丸的父母死时,她都还在外面喝酒呢。
“所以其实神结小姐还是很富裕的?”
工藤新一的问题又来,乌丸沙耶一听,这不对劲啊,这是还没结束工作就要工资来了?
哦对,似乎她一开始是说自己付不了工资的……毕竟神结咲这点钱对于乌丸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也就能在普通人里混一混了,她根本没当是钱。
不过可能够支付工藤新一的预期工资了?所以他是觉得自己有钱还不给他?
——简直奇耻大辱!
她一下子坐起来,不满地看着工藤新一,似乎把对方吓了一跳。
“神结小姐?”
“工藤君,”她皱眉,“虽然我目前的是有一点小钱,但是以后我是要给你大钱的!你不要误会了!更不能以为我是那种不给钱的家伙——我ka[1]、神结咲,最不在乎的就是钱!”
她话音落下,蜡烛上的火苗“咻”地荡了一下,厅里一片安静,只剩下工藤新一的豆豆眼。
“诶?”
乌丸沙耶正色:“诶什么诶,我在强调我的人格。”
“……”
工藤新一沉默了好几秒,终于在消化了她的话之后“扑哧”一声哈哈笑出来。
“不不不——抱歉,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所以神结小姐的确也算是有钱的大小姐了?先前看神结小姐的谈吐我就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刚才……”
他抓了抓头发,斟酌一下继续道:“蜡油滴下来,我以为神结小姐会很严重地处理。”
很严重地处理?
乌丸沙耶在脑袋里回味了一下这句话,工藤新一的意思其实不就是她的反应太小了?太平淡了?
……确实。
如果放在她还在乌丸家的时候,一滴蜡油滴到她娇嫩的皮肤上,她周围的侍女会忙不迭地送来药膏和冰块,甚至甜梅子酒——用来给她压惊。
虽然其实也没痛到那么夸张,但这是她应得的、习惯的待遇。
她就该被人捧着,做掌上明珠。
只是当比蜡油更多更痛的事情已经将她搓磨的麻木时,蜡油就不算什么了。
没人会给她端来甜梅子酒,就算她觉得痛又有什么用呢?
“因为没有甜梅子酒,”乌丸沙耶随口敷衍了,她没办法解释这些矛盾,“如果冰箱有的话,我可就会尖叫着命令你去拿甜梅子酒给我用来压惊了。工藤君应该庆幸逃过一次给我当仆从的机会。”
“仆从……”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是是,谢谢消失的甜梅子酒。”
他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明明他都明确了,神结小姐和平宫、鹤山如此相像,必然会口出惊人。
-
一块大披萨切成六块,被两个人全部干掉了。
乌丸沙耶吃了两块就吃不下了,芝士让她觉得腻,这样算下来工藤新一就吃了剩下四块。
看在这张脸实在长在她审美的份上,乌丸沙耶大发慈悲善意提醒:“工藤君,芝士吃多了皮肤会长痘的。”
已经习惯乌丸沙耶会说出无厘头的话的工藤新一敷衍着:“是是。”
一看就还是没放在心上啊。
不听她乌丸沙耶的话,等到吃亏的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喽,愚蠢的后辈。
乌丸沙耶懒得再多说,趴在桌子上看着工藤新一收拾披萨盒子。
收拾完也就没事了,墙上的钟表直指晚上九点,停电就意味着不能看电视也不能看电脑,为了维持手机电量,连手机也没办法多玩。
整栋房子安静而无趣。
“要不然就睡觉吧?”她把目光往上抬,看着工藤新一懒洋洋道,“明天工藤君是不是还要上学?”
工藤新一正借着烛光收拾手提包:“不,帝丹今年翻新教学楼,所以开学会比以往晚大半个月,今天只是返校日罢了。这样算下来,我未来半个月还是假期,正好可以借着这段日子,神结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了,以防万一。”
还有这种好事?
乌丸沙耶眼睛一亮。
她没上过公校,更不了解一百年后的公校怎么放假,今天看他们穿校服就以为是还在上学,没想到竟然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