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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所以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烧水?”
    工藤新一:“……”
    旁边烧水壶发出“呜——”的尖锐声音,他摸了摸鼻尖,边拎开水壶边敷衍着道“没什么”。
    他才不敢真说出来。
    他如果说了,对方也会理直气壮来上一句“你想你们坐着还让我来烧水?”的反问。
    他才不招惹这位大小姐。
    工藤新一在心里轻啧,眉眼舒展,得意于自己绝不跳进坑。可他刚把水壶放在旁边的壶垫上,神色却又一顿。
    ……等等。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认为神结咲会反问?
    他们不过认识半天而已,他明明就不了解她!
    工藤新一眼睑一颤,转头看过去,神结咲的脸漂亮而陌生,唯独那双眼睛是那么熟悉。
    黑亮如宝石,带着傲慢和懒散,但黄色的吧台灯打下来,又点上了些柔亮的光泽,露出两分属于少女的妩媚。
    像一只猫。
    像得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想起那双执念般常出现在梦里的眼睛,甚至从一开始的那一瞥起,他就已经下意识把那双眼睛当成了她。
    更别提她们的性格也有些相像。
    自己真的是……
    工藤新一有种想揉太阳穴的冲动。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些许不安和失礼。
    他必须明白,这是神结咲,不是鹤山奈奈子,更不是平宫美惠。
    清醒一点啊!不然会坏事的!
    她是自己的委托人,而自己是要救下她!
    工藤新一深呼吸了一口气。
    “咲,”他重新调整好情绪,转了话题,“玻璃杯在哪儿?”
    神结咲才没觉出他一系列心理活动,正撇着嘴不满于他不回答,懒散地指了指阳台旁边的橱柜:“那儿。”
    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工藤新一:“……”
    好吧,或许、大概,也不全怪他潜意识认错人?
    毕竟神结咲这家伙……看起来确实大小姐毛病不轻,他那样猜测也对。
    工藤新一掩面长叹一口气,心里却轻松了些,认命地转身朝阳台走过去。
    橱柜里的玻璃杯摆放整齐,看起来很少会用到,工藤新一拿下来三个,关柜门时,他余光忽然瞥到阳台上空着的玻璃花瓶,瓶壁内侧悬挂的一颗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养过花的痕迹,而且就是这两天。
    工藤新一一怔,他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但凑过去再看时,不仅水珠在,他还看见窗台角落也落着一抹黄。
    他捻起那抹黄,认出是雏菊稚嫩的花瓣。
    很明显,这个花瓶刚养过雏菊,昨晚或者今早才把花扔掉。
    “神……不,咲,”他忽然开口,“你是一个人住吗?”
    旁边传来懒散的声音:“当然了。不过今天开始你要陪我住吧?不然万一晚上有人要杀我,等你第二天来,我就凉透了。”
    “啊……嗯。”工藤新一没注意听后面的话,神思全落在这片雏菊花瓣上。
    既然是独居,这束花就不可能是别人养的,只能是神结咲。
    「花这种东西,最适合的地方就是花园,其次就是垃圾桶。」
    「花放在花瓶里,那还能叫花吗?」
    神结咲的话回荡在耳边,但她的话和她的行为截然相悖。
    她在骗他?
    她有什么好骗他的?有必要吗?他们明明是盟友。
    而且如果是骗他,那她又为什么要把花扔掉?
    花瓣很娇嫩,根本不可能是因为花蔫才扔掉的。
    好奇怪。
    ……神结咲,似乎有秘密。
    他眼中闪过茫然。
    -
    哗——
    冒着白色蒸汽的水倒进水杯,乌丸沙耶摸了摸杯壁,确认水是温水才满意地点点头:“万事小心才能活命。”
    旁边少年把杯子放进托盘,沉思道:“真的会有人拿热水攻击吗?”
    乌丸沙耶理所当然:“当然了。热水都还是好的,还有缺德的家伙会用硫酸……那才要命呢——你们化学课都不讲吗?”
    “只会讲性质和反应,谁会在课堂上具体讲硫酸泼人啊……”工藤新一拿纸擦了擦桌子,神色自若地问,“垃圾扔哪里?”
    “垃圾桶。”
    乌丸沙耶含糊地开口,难得积极地端着盘子就往客厅走。
    谁让这破房子竟然不知道把垃圾桶藏在哪儿了!害的她刚才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她自己也不知道垃圾桶在哪儿,此时不跑,难道还等着工藤新一发现她也不熟悉这个家?
    这样真是麻烦。
    乌丸沙耶撇撇嘴,她非常讨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要是能直接告诉工藤新一这个诅——
    这念头刚生出来,乌丸沙耶整个人一软,心脏处剧烈的疼痛骤然袭来!
    痛痛痛痛!!
    比死了还痛——!!
    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用力碾碎,挤出鲜血——
    哐当!!
    玻璃打碎的声音骤然炸响在客厅里,紧接着耳边响起模糊的呼声。
    “咲?”
    “咲!”
    脚步声匆匆靠近,同时这疼痛虽然强烈异常,但并没有维持,只疼了一瞬就缓和下来。
    但头还眩晕的厉害,心脏也残余着拧痛,她抽着气找回模糊的意识时,脚下已经是一堆玻璃,而她瘫坐在玻璃碎片中,脚下的水缓慢的过程蔓延,几近染上她的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