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
他的腰后侧好痛!
他呲着牙朝身后看了看,不太能看清,但鹤山夫人却绕过去,“诶呀”一声。
“工藤君,你受伤了!”
女人颇为担忧地看着他,随即连忙找出卫生箱,顺理成章的递给了乌丸沙耶。
乌丸沙耶抱着卫生箱一愣,就听“妈妈”道:“源,还愣着干什么?朋友受伤了就要帮助他,这点妈妈不是教过你吗?”
帮、帮助?
是说让她替工藤新一包扎吗?!
她堂堂乌丸家的大小姐,竟然——
……可工藤新一确实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想到这儿,乌丸沙耶抱着卫生箱的手紧了紧,正咬牙准备应,就听工藤新一的声音响起。
他旁边连忙摆手:“诶?不不,没事的,其实应该也还好,要不我去医院——”
“不——!!!”
“医院”一词刚出,尖锐刺耳的尖叫立刻响起,吓得乌丸沙耶一哆嗦,差点扔了手里的卫生箱。
她惊惧地看向面前这个神经质的女人,不明白女人为什么突然发疯打断工藤新一。女人则尖叫着拦在门前,将门锁上,握着刀不让工藤新一离开。
“医院里的人都是骗子!他们骗我我的儿子死了!骗子!骗子!工藤君,你不能去那里!”
“鹤山夫——”
“不能去——!!”
女人的尖叫凄厉,她眼窝凹陷,嘴唇鲜红,握着刀的手骨节泛白。
狭小的房间里三人气氛几乎凝结,鹤山夫人手里拿着刀,她精神状态顷刻间变得极不稳定,乌丸沙耶不由屏住气,上前一步,左手抱着卫生箱,右手狠狠拽住工藤的袖口。
“妈妈!”她扬声,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妈妈,工藤君不去医院,我会给他包扎的。妈妈教过我要帮助别人,这些我都记得,妈妈的话我永远记得。我这就去给工藤君包扎,一会儿等我们出来,妈妈给我们我最喜欢的咖喱饭吃,好吗?”
女人神情一松,看着乌丸沙耶喃喃:“源……”
“妈妈!”她应声。
女人渐渐也笑起来:“这就对了,我的乖孩子。等你们出来,妈妈的咖喱饭就做好了。好吗?”
“好好好。”
乌丸沙耶生拉硬拽着工藤新一进了房间。
“嘭”一声,房间门被关上,乌丸沙耶把卫生箱放在桌子上,重重呼出一口气,立刻不解而埋怨的看向工藤新一:“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应下不要去,她——”
哐当。
桌子上的台灯摇晃,乌丸沙耶一怔,工藤新一已经俯到她面前,他按住她的手,眼中严肃,紧皱的眉头如临大敌。
“鹤山,”他一字一顿道,“你妈妈疯了,你不能再和她留在一起,我们必须找机会走。”
乌丸沙耶瞥开视线,颐指气使:“所以一会儿吃完饭,你离开后就立刻去报警。”
“不,我们要一起。”
乌丸沙耶眼神一讽,起身垫脚朝工藤新一靠过去,他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别说瞎话了,工藤新一,”她说,“刀在她手里,她是个拿过合气道冠军的疯女人,一刀捅进去都不会满足,非要把你捅成血喷泉的那种。我们两个硬闯不死也半残,工藤新一,就算你胆子大,我也不能拿你的命去试。”
她这话一出,整个人顿了顿,嘴巴紧抿着又退回去,重新和工藤新一拉开距离,倔强地看着他:“你以为你的命配得上给我吗?”
工藤新一闻言一怔,看向乌丸沙耶的眼神难以置信,但又带着些许犹疑和茫然。
“鹤山……”他喃喃,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顿住。
乌丸沙耶撇了撇嘴,甩开工藤新一的手,趁着他不敢忤逆她的机会直接把少年翻了个个儿,然后按着他的后背直接把他大半个身子按在了床上,撩起他的上衣。
工藤新一瞪大眼睛:“喂喂!鹤山——”
“闭嘴。”乌丸沙耶蛮横地打断他。
她坐在床边,俯视少年的眼睛,抬了抬下巴:“要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救我,否则就算你死在路边我都不带看你一眼的,谁管你。”
说完少女便搬出卫生箱左翻右找,工藤新一在旁边被她的一番气势唬住,趴在床上再不动,半信半疑地看着鹤山奈奈子翻腾。
终于,一分钟后,少女重新抬起头。
“我不会,你说,我做。”
-
工藤新一指挥着鹤山奈奈子。
但凡他能看见自己的伤口,他也绝不会任由自己像条死鱼一样被鹤山奈奈子摆布。
然而他现在只能趴在床上,露着半截后腰,侧着脸看身边手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鹤山奈奈子为自己上药。
手重了,他还不能说,说了就会得到鹤山奈奈子“你以为是谁在给你上药”的眼神一枚,并力道更重了。
他这次真的是对鹤山奈奈子的性格大开眼界。
以往鹤山奈奈子在班里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谁知道这家伙是闷声憋大招,头发一剪,眼睛露出来,锋芒就盖不住,差点成了合该作威作福的大小姐。
……这样想来,真的有些像平宫美惠。
工藤新一看着鹤山奈奈子,她一开始还不耐烦,现在已经颇为认真地研究起如何抹药包扎。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眼睛里带着点好奇和趣味,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猫,探出头来看不曾见过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