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荒林的一处内杀机重重,魔灵们四处搜荡寻找着逃脱的涔主。
涔主捂着被抓伤的伤口矮躲在一处断头大树背面缺口内,他方才已经耗尽了剩余的紫兰卫,先前又被秦卿重伤,已经无法再召唤出多余的紫兰卫来拖住那些缠人的魔灵们。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面如鬼相的魔灵们,汗如雨下,手臂上的伤口诡速腐烂着,若是不及时诊治恐怕他今日就要葬身此地!
就在他绝望之时,陡然响起呢喃佛语,沉闷如钟般的笼罩荒林。
随即响起魔灵众的痛苦嘶吼,他小心的望去,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有了一素衣僧人,而底下的魔灵们正四处逃离那一个个金色法印。
涔主正准备站起身却陡然顿了行动,他看着空慎平静的面容,那双眼眸沉如死水,仿佛那被绞杀的四处逃窜哀号的魔灵们与他无关,亦或者……他本性如此。
可不待他有所准备,甚至他毫无察觉,一道声音自他身旁响起,“原来是你。”
明明是十分淡然的语气可内心却忍不住的发悸,仿若寒冰冷冽由背部直进浑身毛孔透彻骨缝般的瑟缩。
他甚至未曾有丝毫的应对便被一股力量骤然拉扯至半空中重落于地!
他躺在地上仰视着居高临下的空慎,心底的恐惧瞬时蔓延全身,甚至四肢都无法移动分毫。
空慎眼底漆黑如墨仿若天边云诡夹杂着随时铺天盖地而来的叱雷,带着摧天毁地的威慑。
“你是……谁?”
涔主喘着断续的气息问着,话落便吐了大口鲜血,已是强弩之末。
空慎掌心摊开那是一抹红色莹圆的残灵,是他用了古术才将它存留下来,晶莹剔透的灵壳内一个小小红色星点莹润。
那是赤狼的残元。
空慎收起赤狼的残元看向下方的涔主如同看死人无异,眼底毫无波澜,“超度你之人。”
话落抬手结印,数道金杖从天而降,如同上佛的惩戒带着雷霆万钧的怒火朝着涔主而去,力量磅礴挡无可挡。
涔主心如死寂,汗流胡同雨水从额面滑落混着血液泥土,狼狈不堪。
“你……你是秦卿的……什么人?”
涔主一边摸索着身后的泥块似乎在寻找可抵挡之物一边急切的问着,既是心底的不甘又是寻求最后的生机。
空慎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夫君。”
话落未给涔主丝毫反击之机便是金印为笼将他困锁收入囊中,他知晓若是他轻易的杀了此人替赤狼复仇那么秦卿的恨意便无法疏通。
赤狼是因护她而死,若她不能亲手替他报仇,她势必不会放过自己的内心,他不愿让她此生带着仇恨与愧疚活下去。
将涔主放入锁魔囊之中既不会让他舒服的苟且偷生也可让他留存一生之机等到秦卿手刃复仇之际。
空慎望向那些已经消散了的魔灵灰烬,眼底的愠色过浓,下一瞬整个人腾空消失。
……
湿热的靛色融浆顺着巨大树干缓缓滑落,数以万计的藤蔓团成球状置于融浆汇聚而成如碧穹的神坛之上,而那层层藤蔓内禁锢的正是秦卿!
“待到魔后修成之时,吾等苟活于世的任务也便完成了。”
身着赤黑长袍的老者望向蔓藤团说道,他正是穆云澜的恩师。
“是啊。”
其余几位身着同式黑色长袍的老者纷纷点头赞同,接而那位为首的老者看向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男人,带着些宽慰之意的说道:“这些时日你也累了,这里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去休息吧。”
男人从角落里缓步走出,俊郎面容上带着木然之色,正是穆云澜,“师父……”原本穆云澜还要说些什么却陡然惊变了神色,“他来了。”
几个老者也面露惊诧,仅仅一日便追查到此,可见来者能力绝非他们之前所估之际,是他们低估了上佛血脉的力量。
“你来了。”
穆云澜走到结界外,看着一人孑然而来的空慎问道,周围躺散着数百被禁咒折磨的魔灵众。
他原以为空慎的眼里必然盛满厌恶与愤怒,可是当他真的望向那双如佛像尊严的眼眸时第一次心底有了羞愧难当。
空慎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反而对他行了佛礼算是问好。
“她在哪儿?”
空慎看着穆云澜身后一群老者,淡然问道。
为尊的老者尚未开口,倒是他身旁短髯老者倏然破口大骂,“杀了他,何须与他诸多口舌!”
说完便朝着空慎冲了上去,穆云澜脸色骤变想要阻拦却被他师尊挥手拦下,“不急,看看再说。”
空慎往后一侧躲过短髯老头的攻击,同时也毫不留情的结出佛印朝着短髯老者而去,同时将颈上的佛珠朝着穆云澜扔去,百颗佛珠在空中飞快转动倏然大了数倍,佛珠散开影化无数被金光裹挟着飞向穆云澜。
穆云澜扔出身上灵宝却也无法挡住空慎的佛珠,他一时之间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那长须老者出手化了空慎的佛法,而那短髯老者也是出招狠恶,招招致命,佛法本就压制魔性,但也分修为高低。
而短髯老者明显不济于空慎,再度出手时被空慎拿住弱处一击击破更是趁着他愣神之际数掌连环佛印掌打中他身上。
眼看着短髯老者要被空慎结了佛界而就地正法时被一道柔而强深的力量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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