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愣愣的看着,已然不知如何反应,任由那白皙有力的手掌托起自己那莹白玉足小心翼翼的穿进那绣花鞋中。
原本的委屈与心酸仿佛如一尘烟土被扇子一扇便消失不见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一般。
“去吧。”
空慎穿好鞋,还为她的鞋面轻轻抚了抚,这才看向秦卿,说道。
见后者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倏然一笑,“怎的了?”
秦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走了,那个背影如何看也有几分仓皇出逃的模样。
而在空慎袖中那一龟一蛇将所有看的一清二楚,奈何在空慎袖中不敢言语,只好用爪印在空中比划。
蛇龟一脸艳羡模样刚要划拉一句美人儿,突然身边便出了一排木栅栏,蛇龟费力的扒拉着面前的木栅栏,不肯屈服的仰头。
空慎袖中自有乾坤,他法力无边,身边心中万象由他而变。
一旁赤狼叫蛇龟所受遭遇,原本要扒拉字的爪子也默默地垂放了下来。
小芩做的很快,一炷香的功夫不到便端着三菜一汤来了。
秦卿难得也端了一盘菜上来,是一碟凉拌青瓜。
临近夏日,酸辣青瓜爽口解暑且开胃,是夏日必备菜品。
“大师,快些吃,来,筷子。”
小芩热心的不行,更是趁机会偷偷逼近了空慎看他。
“小芩姑娘,叨扰了。”
空慎双手合十,行佛礼道。
小芩摆摆手,“不叨扰不叨扰,反正今儿晚你是和我家娘子睡的。”
作者有话说:
空慎:施主所言甚是!?
第37章 叫谁乖呢?
◎“你……”
秦卿伸出手本想给空慎递一盘素◎
“你……”
秦卿伸出手本想给空慎递一盘素菜过去,却发现空慎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微勾了勾唇,“这个好吃,可多用一些。”
空慎这才恍觉自己的不知礼来,忙低头吃着,秦卿也不太好再出言,一顿饭就在这尴尬的氛围里静默用完。
饭后,小芩端了热茶来,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屋内,二人沉默着各自坐了一方,空慎替秦卿贴心的倒了茶,秦卿接过来小抿了一口,抬头看向空慎。
“我……”
“你……”
二人又同时开口,空慎顿了话头,看向秦卿,“你先说吧。”
秦卿嗫嚅了一下唇,开口道:“褥子我已经买好了,那个小芩那丫头的话你别放心上,她就是爱胡说的,没个章程,隔壁有个偏屋。”
她说着说着又咬了咬唇,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似的傻乎乎的,说的话都奇怪的很。
空慎看着她,点了点头,秦卿说完自己又顿了话头,过了片刻才继续接了一句,“我说完了,你要说什么?”
“阿弥陀佛~”
空慎低喃一句佛语,接着便从他宽大僧袍的衣襟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来。
“秦……”娘子二字还未出口,空慎便想起什么,忙改了口,“秦卿,可否这般称呼你?”
秦卿点头,空慎便温和的笑了笑,只是他常年冷着张脸,庄严佛面,所以这笑容咋一看秦卿还颇有些不太习惯。
空慎也许是注意到了这点,平了嘴角,缓缓的继续道:“此乃我师父所赠与我,系我身世之锁,言明要好生看管,如今,我既已要娶你为妻,按照俗世之礼,当由夫人经管。”
明明是如平时冷和的话语,却因着这份信任,因着这句夫人让秦卿热了眼眶,怕被空慎发现,忙低了头去。
可这模样落入空慎眼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他捻了捻手中法持,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来递给秦卿。
秦卿摇着头,接过丝帕,“没事儿,小虫子飞眼中去了,揉揉便好了。”
空慎闻言忙走近了秦卿身旁,不待秦卿摆手,粗砺指腹已带着温热抚上那双泛着浅红晕染的眸子,“无妨,给我看一下。”
秦卿顿了顿,放下了手中丝帕和那只推拒的手,任由空慎微低着腰去寻那压根不存在的虫子。
…………
“我说了,你莫要再来找我!”
漆黑的魅影隐蔽在白色纱幔下,身影曼妙的透过月光影拓在白幔上,可以压低的声音雌雄难辨,但是话语中透露着紧张与不安。
“我不找你,我找谁呀?事儿可是你我二人干的,不然那老巫婆能死的那么惨?不过,你下手倒是狠啊,心子都给掏了,那老婆娘对你这么多年不算差吧?”
男子一身明黄戴青儒士衫,头戴纶巾别束一根细银燕簪,眉眼带笑,颧骨低圆,三角倒眉眼,衣着打扮一派书生意气,只是话里话外带着一丝不入流的纨绔气。
“你胡说些什么!那不是我做的!”
那黑影似乎被他的话惹怒了,声音拔高了些许,露出一丝尖细来。
“先别急嘛,你也是知晓我的,咱们如今儿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也不能将你交代出去,只是今儿个那徐胜来找我了,我可是将你瞒得好好儿的,不得给我点儿犒赏?我的姑奶奶。”
男子扯着嘴角,眼中的目光如炬的盯着那黑影,神色带着笃定。
“东西在东街十六号银曲面铺子,你自己去拿,还有那个洒扫女的事儿给我解决妥了。”
那黑影落下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却听到男子笑问的一句话,“值得么?或许你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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